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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放开她。」
黎萱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她走过来,抓住婆婆的手腕,轻轻一掰。
婆婆立刻发出一声惨叫,被迫松开了我。
「我说了,谁再动她一下试试。」黎萱的眼神里带着杀气。
顾川则直接走过去,一把将堵在门口的公公推到了一边,拉开了大门。
冷风,瞬间灌了进来,吹散了屋内的污浊空气,也吹醒了我混沌的头脑。
黎萱走到我身边,脱下自己的黑色大衣,披在了我身上,挡住了我单薄的毛衣和一身的狼狈。
她握住我冰冷的手,轻声说:「别怕,我们走。」
我点点头,跟着她和顾川,一步一步,走出了那个如同地狱一般的家门。
身后,是顾伟绝望的嘶吼,是婆婆恶毒的咒骂,是顾婷委屈的哭喊。
但这一切,都与我无关了。
坐进顾川温暖的车里,黎萱从后座递给我一杯热奶茶。
我捧着奶茶,手心的温度渐渐暖了回来,可心里的冰,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融化。
「想哭就哭出来吧。」黎萱坐在我旁边,轻轻拍了拍我的背。
我再也忍不住,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,放声大哭。
积攒了一整天的委,所有的欺骗和背叛,都在这一刻,随着泪水倾泻而出。
那晚,我没有回家,怕爸妈担心。黎萱和顾川把我带到了他们自己的小家。
那是一个很温馨的两居室,不大,但收拾得一尘不染。
黎萱给我找了睡衣,放了热水,像一个大姐姐一样,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我。
我才知道,当年流产之后,她就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,是顾川不离不弃地陪着她,才慢慢走了出来。为了养身体,也为了远离那个乌烟瘴气的家,他们早就搬了出来。
而她之所以会掀桌子,之所以会把那些陈年旧事都翻出来,不仅仅是为了她自己,更是因为,她在我身上,看到了当年的自己。
「我刚嫁给顾川的时候,也跟你一样,傻乎乎的,总想着将心比心,以为退一步就能海阔天空。」她坐在我床边,眼神里带着一丝怅然,「可后来我才明白,有些人,是没有心的。你退一步,他们就会进十步,直到把你逼到无路可退。」
「沈月,你今天做得对。及时止损,是成年人最重要的一项能力。」
那一夜,我们聊了很多。
我第一次知道,原来妯娌之间,也可以不是敌人,而是战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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