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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站在一家花店的屋檐下躲雨。
却意外碰到离婚八年的前夫顾淮之。
他牵着怀孕的妻子来买花。
“真巧,顾教授,顾太太。”
苏晓柔的脸色微微一僵,随即挽紧了顾淮之的胳膊,柔声说:
“淮之,我想买一束香槟玫瑰,你说好不好?”
顾淮之的目光却依旧停留在我身上。
直到分别之时,他才忽然低声说:“林晚,你变了。”
我闻言,轻轻笑了起来。
其实没变什么,只是不再爱他了而已。
......
“晚姐,发什么呆呢?煎饼要凉啦!”
清脆的叫声将我从回忆里拽了出来。
我回头,看见扎着丸子头的小月正鼓着腮帮子,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。
我笑着摇摇头,走回收银台后坐下。
这是我的煎饼铺,开在北城一条不算繁华的街道上,已经四年了。
“晚姐,你看这是什么?”小月从储藏室里拖出一个半旧的纸箱,献宝似的推到我面前,“我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的,上面还有你的名字呢,谁寄的呀?”
我垂眸看去,箱子一角,用黑色记号笔写着的三个字,一笔一划,力透纸背。
顾淮之。
“一个故人送的。”我淡淡地说。
小月“哦”了一声,好奇心却没止住。
她蹲在地上,指着那个名字:“顾淮之?这名字好熟啊……我想起来了!是不是那个特别有名的物理学家,三十岁就拿了国际物理学大奖的那个?天呐,晚姐,你认识这么厉害的人啊?”
她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,像所有不谙世事的年轻女孩一样,对“天才”这个词充满了美好的想象。
我拿起一个刚出笼的菜包,咬了一口,温热的馅料熨帖着我的胃。
“认识,”我咽下嘴里的煎饼,平静地看着她,一字一句地说,“我是顾淮之的前妻。”
小月的嘴巴瞬间张成了“O”型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我没理会她的震惊,自顾自地补充道:“就是那个……在他功成名就后,疑神疑鬼,举止疯癫,因为得了妄想症被送进精神病院,最终被他扫地出门,视为一生耻辱的前妻。”
这番话说出口,我才发现。
原来我已经可以如此平静地,将那段被撕扯得鲜血淋漓的过往,当成一个别人的故事来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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