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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9（第1页）
我被逗笑，最终随她同往。
踏入宫门，周遭视线便聚拢而来。
细碎议论飘入耳中：
“听说没？慕家大少爷那姻缘箭，竟真射中了北靖王世女！”
“世女还按京城习俗，花轿迎娶，当真稀罕！”
也有人酸道：“到底是边关来的，不懂规矩。正夫之位，岂能如此草率？”
我攥紧夜凝霜的手。
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。
寿宴正酣，殿外忽传来急报：
“陛下！太后！六公主在御花园落水了！”
满殿皆惊，圣上起身，众人匆忙赶往御花园。
月洞门内，湖边围满人。
苏瑾言与慕清瑶被侍卫按住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圣上沉声问。
侍卫首领回禀：“陛下，六公主落水时，御花园只此二人在场。”
话音未落，一嬷嬷哭着冲出，指着苏瑾言：“是他！六公主的毽子不小心砸到他，公主刚要道歉，他就一脚将公主踹进湖里！”
苏瑾言浑身发抖，脸色惨白，慌乱中竟看向慕清瑶，哭喊：“是表姐！是表姐嫌六公主挡路，才踹的！我拦不住！”
慕清瑶猛地抬头，难以置信地瞪着他：“苏瑾言！你胡说什么！？明明是你……”
“表姐！”苏瑾言打断她，泪如雨下，“就是你！你方才还说六公主碍了你的眼！”
慕清瑶看着他扭曲的脸，唇动了动，终是没说出话。
只低声道：“不是我。我听见呼救才赶来。”
母亲父亲慌忙跪地磕头：“陛下开恩！臣的儿女定是被冤枉的！”
太皇太后脸色铁青。
此时侍卫呈上一物：“陛下，这是从六公主手中取下的。”
锦盒打开，是一枚玉佩残角——正是苏瑾言今日腰间玉佩上的样式。
母亲父亲猛地抬头，难以置信地看着苏瑾言。
“你……你竟陷害你姐姐！？瑶儿平日待你如亲弟，你怎能如此！？”
苏瑾言瘫坐在地，看着玉佩，再也说不出话。
圣上脸色阴沉：“苏瑾言残害皇嗣，心肠歹毒，打入天牢，候审！慕侍郎教子无方，革去官职，闭门思过！”
苏瑾言哭嚎：“陛下饶命！臣不知她是公主！不知啊！”
旨意落下，母亲瘫软在地。
慕清瑶跪在原地，眼神空洞。
片刻后，她缓缓抬头，越过人群，对上我的视线。
我只看了她一眼，便收回目光。
这一课，叫做感同身受，方知痛楚。
我离开时，慕清瑶忽然癫笑出声。
笑着笑着，泪流满面。
“报应……都是报应……”
我随夜凝霜启程前往北境时，马车行至城门。
忽闻哭喊声从城楼传来。
“辰渊！爹娘错了！”
“辰渊！你回来吧！”
我握帘的手微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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