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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在马尔代夫的烈日下,一遍又一遍地拨,直到指尖发麻。
夜幕降临时,他靠在墙角打盹,梦见十七岁的慕慈站在小餐馆门口,蓝裙子洗得发白:
"阿括,你说要带我去看极光的。"
他伸手去抱,却只抓住一片虚空。
惊醒时,枕边湿了大片。
姜媛睡得正熟,脖子上戴着本该属于慕慈的蓝钻项链。
他立刻联系勤务兵订最快回国的机票,姜媛却死死拽住他:"你答应给我完整婚礼的!"
勤务兵的声音也从电话里传来,带着焦急:"少将,这边下大暴雨,所有航班停飞!夫人那边您放心,沈夫人下午去看过,说她熬夜追剧累了,很早就睡下了......"
沈括捏紧手机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婚礼当天,沈括站在红毯尽头,胸口像压着巨石。
姜媛挽着他的手臂入场,婚纱上的碎钻在阳光下刺眼,他却恍惚看见慕慈穿着婚纱的模样——一定比这更美。
神父的声音响起:"沈括先生,你是否愿意娶姜媛女士为妻......"
他喉结滚动,耳边突然炸开慕慈最后的语音:"阿括,药膳在冰箱第二层。"
那是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,当时他在开会,只匆匆回了个"嗯"。
"我......"话音卡在喉咙里。
姜媛的指甲狠狠掐进他掌心,宾客们屏息等待。
良久,他猛地推开姜媛,大口喘气:"我不愿意!"
他不顾身后的尖叫,疯了似的冲向码头,掏出五张百元美钞塞给服务员:
"送我去最近的码头,现在!"
快艇在巨浪中疾驰,手机突然震动,是勤务兵发来的消息:【少将,查到了。太太两天前去了......】后面的字被浪花打湿,下一秒手机坠入深海。
他狠狠砸向艇身,指节渗血。
辗转三天,沈括终于回国,却因签证问题在机场被扣,直到沈家联系大使馆才保释出来。
刚落地,沈母的电话就打来了:"阿括,孩子高烧不退,医生说是急性肠胃炎!"
他调转车头冲向医院,病房里孩子睡得安稳,医生轻描淡写:"只是轻微消化不良。"
沈括盯着父母躲闪的眼神,心脏骤然紧绷:"你们在骗我?阿慈呢?!"
沈母终于崩溃:"她走了!发现孩子的事后留了封信,让你别去找她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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